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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点,鸟筑巢

  Petit à petit, l'oiseau fait son nid. 这是一句法国谚语,意思是:一点一点,鸟儿筑起它的巢穴。 今天从Essen的曾住过的屋中收集了一些物件搬到Aachen的新房间。因为房东不久后又要离开,她让我随意拿取。下了火车又接近零点了,我拎着以前常用来购物的口袋,里面装着索要来的电磁炉,热水壶,一个做工精良的搁文件的架子,一个马克杯,我想我以后可以用它来大口喝咖啡,还有其他一些小物件。我在步行道上慢慢搬运着,好像在为一个新筑的巢搬运树枝的鸟。  以一个很低的频率我会收拾房间,大多时候东西散落在各处甚至让人无从下脚。对于这混乱,我心中有一种亲切之感。但重要的是,这样的小巢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一个让我感到亲切的,也生出了很多牵挂的场所。如果肉体会有消散的一天,我与它的联系怎么能大过虚妄呢?上一次还从房东家抱来了两株盆栽。承担它们各自潜藏的生机的重量,也让我备受压力。只是在割裂中存活者,我不愿多思考如何将它们调和。 但是,我更喜爱这样的筑巢的过程,不在于为自己的居所添置物件,而是:昨天从哪里采摘来的思想,今天将读到的优美的诗篇拓印在脑海中,明天,当目光落在一个以前未曾注意过的细节——我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。我喜爱这样的丰富。我越来越能感受到这样的过程,却总不能满足。时时的不坚定,每当我能偶然经受住,我怎能不接受那的怜悯,那本或许会压垮我的。我要是能变得更坚强就好了。我有机会能站在死亡的上方俯瞰吗?但至少不要做一个行动矮子吧。

有趣的me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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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组觉得有趣的meme,谐音梗可爱捏              

顾随《枯死的水仙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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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去参观了Bochum的熙笃会修道院(Zisterzienser Kloster)。在戒律最严格的时期,成员间平日甚至静止交谈。虽然严苛,但不难想象那时人们的出发点:语言会对人产生何种诱惑。  “你无耻,你这懦夫!全然没有一点‘人’的心眼儿!” 当我们伤害了身边的人或物而无法挽回时,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沉默了。 以下是这篇《枯死的水仙》原文:  ------- ------- ------- 有人送我一盆水仙: 她的鳞茎肥白,干净,正如酪酥一样。几枝短而厚的叶子,嫩绿,浓青,又恰似油画画的。 我并没有向那个人要这种娇嫩的花;然而他既送给我,无论怎样,我不肯再舍了她不要。 道声“谢”,接过来,摆在书桌子上吧! 冬天到了,我的书房里并没有生火——因为我不喜欢生火。 清晨起来,盥漱了,走进书房。 忽然一阵清香,透入鼻子里! 原来那盆水仙发出来五七枝极健旺的箭,白瓣、黄蕊的花儿,也开了许多。 外面下雪了! 我坐在屋里,写字伸不出手来,坐着读书身上有些起栗。 盆中的水仙却愈发的香;香味也愈发的清! 这是何等的世界! 她是有知识,还是偶然呢? 不用管!横竖我很爱她了。 “听差”怕我冷,给我送进一盆炭火来。 我道:“没得搅乱了花香;赶快搬出火去吧!我很乐意冻着!” “听差”很惊讶地端着火盆出去;水仙对着我笑了。 有几天里面,我因为几件事,在外面跑,没得回家。 一天稍微得闲,回来先忙着到书房里看水仙。 然而糟了!水仙上面都蒙着一层灰尘: 又因为没有换水,没有晒的原故,崭绿的叶子都黄了;雪白的花儿都枯了;鳞茎也烂了干了。 春天到了,各种植物都生长起来,但是书房里的水仙完全枯死了! 我呆呆地对着她,半晌,几乎掉下泪来! 然而我埋怨谁呢?这又有什么法子呢? 我郑重地对她说:“你是不幸地死,夭折地死,我非常可怜你;我用尽才力作一首很好的诗吊吊你吧!” 我止住啼哭,磨得墨浓,蘸得笔饱,聚精会神,才待要写…… 忽然送给我水仙的那个人走进来。 他气冲冲地推开门,站在我跟前,瞪着眼睛,骂我: “你无耻,你这懦夫!你全没有一点‘人’心眼儿!你将这样娇嫩的花儿糟蹋死了,你还忍心拿她当‘诗料子’作诗,博士人的赞赏吗?” 我又哭了,哽咽不能住声了! 那个人又骂起来:“你无耻!你这懦夫!哭当得了什么?” 我哭着,哽咽着说道:“杀了我,偿她的命吧!” 那个人愈发暴躁如雷,大骂起来:“你无耻!...

Waldeinsamkeit

Waldeinsamkeit, Die mich erfreut, So morgen wie heut In ewger Zeit, O wie mich freut Waldeinsamkeit. Waldeinsamkeit Wie liegst du weit! O Dir gereut Einst mit der Zeit. Ach einzge Freud Waldeinsamkeit! Waldeinsamkeit Mich wieder freut, Mir geschieht kein Leid, Hier wohnt kein Neid Von neuem mich freut Waldeinsamkeit. 这首在某本小书上看到的诗,某一天突然从我脑中闪过,那之后就常常想起来。再读起来,我觉得我很可以感受它,就像是我的一段记忆了。这首诗的背景,它来自Der blonde Eckbert,金发的Eckbert。Eckbert的妻子Bertha童年时和一位救她的女巫生活在森林里,这首诗便是那时候Bertha的生活的映像。不过这画面是映在水中的,书中的Bertha观察不到,像是作者远远地投来的一瞥。Waldeinsamkeit是作者自创的词,组合了树林(Wald)和孤独(Einsamkeit)。我尝试用自己的感觉翻译它,不能达到作者的文句的优美,不过也能道出我的心情了。 林中的孤寂让我欢喜, 就像清晨在永恒的时间里。 我唯一的朋友,为什么你今天突然离去! 从某刻起你会生出悔意。 林中的孤寂,再次让我欢喜, 这里不是痛苦的土地, 再一次地, 让我感到欢喜, 森林中的孤寂。  原诗的第二节像是突然转入了小调音乐,时时我也感觉我的心被其它一些东西占据,像书中的Bertha一样,决绝地和曾带给自己安宁的树林告别了。但离开后并没有让我得到更多的快乐,心中仅仅是被混乱和焦躁填满。但我仍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好的状态中,散步时遇到街角的小花,我很愿意停下来仔细地观察一番。家附近的Gurga Park也是很多动物和植物的乐园,当我坐在水边的长椅上看着阵阵波纹,自然的气息笼罩过来,这便是了。闭上眼再睁开,周围的草木仍祥和地保持着姿态,水禽扑打着翅膀。 我感觉难以和身边的人亲近,虽然我觉得那是正常的。但我尝试对所有人都热情并且更加...

扰人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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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Düsseldorf遇到一件让我感觉糟糕透顶的事情,但我不能对别人说。那天早晨雨蒙蒙的,我像往常一样缓缓走到火车站。D市那天上午却是大雨,一路踩着水去到目的地,溅起的水花并不扰乱我。直到那件事发生,完全颠覆了我原本和缓的心,让我沉入深深的谷底,让我感觉到无力,让我想到古时候含冤而死的犯人。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,还有一个人也经历了一样的事,居然有人还能在那时理解我的心情。那时她举止激动,不相干的人和我谈起她,带有一些戏谑地问我发生了什么。那个时候我真理解她的心情。在外面看到她红着眼眶,便想上前去安慰。她对她的失态表示了歉意,说希望没有影响到我们。我和她说那件事也发生在了我身上,我希望能用简陋的语言向她传递一些积极的东西。我们就这件事说了说,比起她的流利,我的德语磕磕绊绊,闲谈中得知今天的事对她也很重要。期间别人在紧张地忙碌着,我和她都全无心情,她对我描述的她的感觉也发生在我身上。在那个时刻有人能理解自己,真是给了我极大的抚慰。但假想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人有此遭遇,我也只能默默承受。 分别后,在回家路上我仍想找人倾诉,但我觉得我不应该。尤其是这件事如此让我烦闷,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命运的滋味。诚然和身边的人说说会让我好受一些,但相比过去现在将来的遭受极大不公的人,我承受的又算什么呢。说与不说,人的渺小在无限的时间和空间前又算什么呢。  7号站台 农夫汉堡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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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上午走到阳台上,临近春天太阳又变得明朗起来,一个冬天的寒气在此刻被驱散了。我坐到椅子上,皮肤上传来阳光的感觉,身体也渐渐开始发热。直射过来的阳光让人无法正视。即使闭上眼,那感觉也让人畏惧。我尝试从两根手指的缝隙中观察太阳,即使把入射的范围限制得极小,光晕也以一种极强的力量透到我的眼底。尝试捕捉了几个不成形的残影后,我便垂下了目光,不再直视这颗白昼的巨星。 我想到了住在湖边的人。住在湖边的人会对四季的变化会有更强烈的感觉吧?天对他们就像一块幕布,不停在头顶变换着,在适当的时候,呈上了相应季节的背景。对于我,背景就是某一段时间要面对的事。可能因为我经历着这一种,便总向往着那一种。住在湖边的人对季节变化是敏感的,可是人一生能经历多少个季节的轮回呢?对于我,那背景总在变化着,有一些已经不能再重现了。 春天已经不远了。噢,冬天,那时候你要躲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呢?你让天空变得肃静,种子在地下暗暗积蓄着营养,海涛声也在你的背景中变得厚重。在睡了沉沉的一觉之后,春天才苏醒过来,我的脚步才又变得快了起来。 等太阳移动到更高的位置,我所坐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阴影,冷意又袭上来了。走回屋中,又步入了一个更阴冷的空间。墙壁还不能在现在的昼夜交替中保存足够的温度,但是一切早早就有迹象了。    : )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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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梦到高上。我在一个幻想的城市里租了一间房子,租金是1300元每月。一段时间后高上也来到这座城市,在我隔壁租了一间房。有一天我去拜访她,门是敞开的,从门外可以望见她。我敲敲门问:“我能进去吗?”,她沉默,又对身边的人低声说:“让他出去,让他出去。”她身边的人也没有动作。但听到了她说的,我转身离开了。 另一个场景,她来到一座塔楼。我跟在她后面,但她并不理会,只是自顾自走着,像在探索一个从没到来过的地方。沿着楼梯盘旋而上,不知走了多高,窗外的光线也没有变化。窗外的光像透过硫酸纸一般的质感,不知道是哪一种光源,为这个螺旋的空间提供了照明和必要的温度。塔楼内是混乱的,楼梯上堆满杂物。很大一部分是建筑废料,还有散落的很多有年代的物件。一些东西横在楼梯上阻碍人行进,或者叠放得很高,让人失去后方的视线。她在前面静静走着,神色就像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或是森林。 这让我想起我们一起来外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场景。最容易取得的一段记忆是在易县的白石山附近。当时回到民宿要走过一大段坡路。 下午时候我们做乡镇公交来到山脚下,公交从客运中心发车后一路向村中驶去,似乎没有固定的站台,而是随着路边人的招手停车。这样的公交,这样的村庄的道路,路两旁属于一个行政村的风景,总会把我的心朝一个方向引去。 就是梦里的城市,也是以这样的村庄为基调,不过也可以说,是有这种基调在先,有时染到了我看到的景物上。梦中天空没有明媚到让人开朗起来,也没有暗得压抑。脚底有时能踩硬硬的石板上,有时是土路。木的居室里能嗅到时间带来的味道。 途中好像靠着她睡着了,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山脚下。阳光从一个低的角度照射过来,我们一起走到了坡道最顶端的那家民宿。晚上我们又从坡道上走下来遛从民宿借来的小狗。路上有几家还亮着灯的超市,货架上摆着对于一个小村庄,或是旅游景区必要的,在全国各处都差不多的,相比大城市的超市简化了很多的商品。夜晚的天是透明的。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,树啊,草啊,砾石的空地啊,在回忆中它们都变成新的了。 在梦中我跟在高上后面走着,经过一处狭窄的,不得不侧身而过的转角。刚刚跻过去,就看不到高上了。 我不觉得我的梦是我的预兆,现实会以自己的方式运行。在这个基础上,我也不觉得回忆是我的负担,虽然时常感觉到重。最近常常感到力竭,当然自己的那点程度还远远算不上,不过每当这个时候…… 你一定知道吧,那如何滋养我的。 春(之一) ...